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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Beneath the wheel
date: 2026-02-26
excerpt: 读书杂记
tags:
  - Essay
  - Boo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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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 读书的好处在于：他总能发现原来他的感受早已被世上某个人明白地说清楚了。他终于明白，他并不是一个独特的他，他只是他们中模糊的某个。——[梁冬](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%E6%A2%81%E5%86%AC/15665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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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ext-image-section image="https://www.chinawriter.com.cn/mediafile/pic/20221202/66/17616500808839860178.jpg" alt="Hermann Hesse" width="230px">

睡前偶然听到一个[播客](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BV1sKpAzxEgC/)，聊的是赫尔曼·黑塞[^1]的小说《车轮下》（*Unterm Rad*）。小说创作于1906年，虽时隔百年，书中对功利化教育体系的细腻描摹，即便放到当下，也足以让一众小镇做题家读来心有戚戚焉。

2月16日开始在“微信读书”上阅读[^2]。在短视频时代，我很难静下心来，想要一口气读完一本书变得愈发困难。在接下来的一周里，我利用碎片时间断断续续地阅读，最终在2月22日凌晨1:00合上了最后一页，累计阅读时长八小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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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文本人物 ⚓

> 汉斯的一生，始终在向外寻求生命的锚点。从最初的功成名就，到与海尔纳的真挚情谊，再到对艾玛的朦胧情欲，直至沦为一名平凡的机械工。他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，也从未接纳过那个真实的、有瑕疵的自我。他像一朵风中柳絮，试图附着在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上，却始终无法生根，长出属于自己的平静。

### 海尔纳 🦅

海尔纳以“诗人”与“反叛者”的形象，如同闯入古老神学院的一阵野风，唤醒了汉斯内心长期被理性与功名压抑的感性。海尔纳不仅是汉斯的知己，更是他从未敢尝试的“另一种人生”的化身。他带领汉斯蔑视那些陈腐的规则，将神学研究的枯燥化为对生命热情的礼赞。

然而，这种关系在光鲜的表象下，也潜伏着残酷的真相：**海尔纳是一个极其自我中心的少年。** 他旺盛的表达欲和狂热的反叛情绪，往往将性格温顺且极度脆弱的汉斯当成了理想的**情感投射容器**。在每一次彻夜长谈中，海尔纳肆意倾倒着对体制的愤怒，而汉斯则在这份过于沉重的焦虑中逐渐迷失，他不再有勇气退回安稳的学业轨道，却也缺乏海尔纳那种彻底决裂的孤勇。

冲突在海尔纳被关入禁闭室时爆发。当海尔纳因违纪受罚、被孤立在黑暗中时，懦弱且被优等生身份束缚的汉斯，为了自保选择了沉默与疏远。这份沉默成了海尔纳眼中的背叛，他在禁闭室的孤独中滋生出对汉斯的冷漠与怨恨。

然而，当海尔纳获释后，在汉斯无尽的愧疚与痛苦面前，他展现了一种诗人式的慷慨——**他原谅了汉斯。** 这种宽恕对汉斯而言，既是救赎也是诅咒：他们重归于好，甚至比以往更加亲密，但这不仅让汉斯彻底倒向了规则的对立面，更导致了校方的严厉干预。校长禁止他们交友，试图强行切断这股“毒素”。在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下，海尔纳再次选择了激进的反抗——**他从学校玩了失踪，作为一名孤独的出逃者消失在丛林与雾气中。**

当他最终作为一名落魄的“出逃者”被搜寻队抓回时，等待他的是一场名为“悔过”的公开审判。面对校方要求其谢罪以换取留校机会的要求，海尔纳选择了最骄傲的沉默。他用那种近乎轻蔑的拒绝，捍卫了自己作为“诗人”最后的尊严，也彻底切断了与那座名为“未来”的温室的联系。

海尔纳被开除了。“他的朋友等啊等啊，却始终未收到他一封信。他就这样走了，销声匿迹”。只留下汉斯一个人，在那被巨浪搅乱后的残局中，独自承受着被世界和好友双重遗弃的重负，缓慢地走向最终的崩塌。

### 艾玛 🧜🏻‍♀️

<text-image-section image="https://assets.vluv.space/在轮下书摘2.avif" alt="可怜的汤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" width="550px">

汉斯在神学院罹患“神经衰弱”后，以一个“失败者”的身份狼狈地回到了家乡。往日的“天才”光环已消磨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乡邻的窃窃私语、父亲掩饰不住的失望，以及他内心对未来彻底的真空。

他被鞋匠弗拉克邀请去榨果汁，期间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走过来，那是来自海尔布隆的艾玛

艾玛是鞋匠弗拉克的侄女，经历过复杂的情感世界。对她而言，汉斯只是这个乏味小镇里一个略显清秀、忧郁且纯情得近乎笨拙的“小玩具”。她调情、诱惑、掌控，是因为她享受这种权力感。并非源自对汉斯的理解

汉斯误读了她的情感，汉斯把艾玛的每一次调情都当成了“命运的垂青”。对于已经从学术神坛跌落、沦为家乡人笑柄的汉斯来说，他太需要被肯定了。他以为艾玛看穿了他忧郁外壳下的灵魂，以为这是一场超越世俗的恋爱。

当汉斯沉溺于约会的余韵而整夜无法入眠时，艾玛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。她短暂地照亮了汉斯那长久处于黑暗中的感官，却又迅速熄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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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弗拉克师傅 👷‍♂️

在艾玛离开后，汉斯彻底变成了一个“双重流亡者”：他回不去天才的过去，也跨不进成年人的未来。钳工弗拉克师傅代表了“现实主义”的出口。他提供了劳动、薪水和一种稳定但乏味的世俗秩序。他并无恶意，甚至对这位昔日的“才子”展现出一种朴素的善意。

但对于一个接受了多年精英教育的孩子来说，用那双握笔的手去抓握冰冷的铁锉，无异于一场对其自尊的迟缓处刑。

师傅无法理解汉斯内心的诗意或沉默的绝望。在他看来，汉斯只需要“习惯”体力劳动即可。但汉斯需要的不是一份工作，而是一个能安放“失败精英”的**意义框架**——而这，正是工业时代从未设计过的东西。

最终，他只能在那台巨大的、名为“生活”的车轮下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生命力被一点点榨干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书的结尾，当他面对那条河流时，内心不再有波澜——**因为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，他都已经在这场不平等的博弈中，输掉了一切。**

## 阅读感受 🫂

<text-image-section image="https://assets.vluv.space/在轮下截图.avif" alt="汉斯被点名，但却一动不动" left width="650px">

汉斯的挣扎与沉沦，与我的学生时代有太多相似之处。

他在世俗期待下追求着学业，即便觉得代数枯燥无味，也必须强迫自己去吞咽。

当结识海尔纳，经历"印度人"同学溺亡后，他开始怀疑神学院里这种近乎自虐的“内卷”究竟意义何在。这也伴随着成绩的下滑

<p style="font-family: var(--font-serif); font-size: 0.95rem; font-style: italic;color:var(--subtext0);">"老师们开始对他面露凶相，并投以古怪的目光。校长阴沉着脸，对他怒目相向 ... 而汉斯自己看着这一切发生，看着自己的改变，却并不理会。"</p>

这种状态，我在大学后期也曾深陷其中。因为对几门课程并没兴趣，也开始绩点没意义。过去一直追求学业，突然失去“人生的坐标”，选择用逃避来对抗空虚，假期不像之前一样学习编程，而是用爽文，用短视频去消磨时间，开学后在概率论课上也刷着小说。

虽然内心渴望着“富贵非吾愿，帝乡不可期”的超脱，但小红书等社媒上的焦虑投喂与IT就业环境的寒冬，又在不断的“恐吓”着我。它们化身车轮，让我被迫进入一种“应激状态”：强迫自己背诵那些枯燥的八股文，在LeetCode的题海中机械地刷题。但可能是高中时期的学习透支了我"强迫自己学习"的能力，两年刷了200道LeetCode已经极限了。

在经历了几次碰壁后，我像汉斯一样“麻了”。那种感觉很诡异：我眼睁睁看着面试机会滑落，看着状态下滑，却像个冷眼旁观的犬儒主义者，不再生出半点波澜。正如ChatGPT所言：“这种麻木并非冷漠，而是情感的退场，是由于生命被过度交付给外界期待后，为了自保而产生的断电。”

翻看十一、二月的日记，满纸荒唐言，一把辛酸泪。万幸最终收获了一个Offer，但那份如履薄冰的幸存感，并未消解内心的虚无。

如今读这本书，在收听完播客之后，早已预知汉斯的悲剧结局。但当看到他悲剧性命令的铺展，以及最终溺死在河流中的结局时，我仍感到一种“兔死狐悲”的隐痛。

内心五味杂陈，分不清是在为汉斯哀悼，还是在为那个曾经差点坠落的自己后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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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写在最后

>  鞋匠指了指那些穿着礼服穿过教堂墓地大门的人，低声说道：​“把孩子逼到这步田地，他们也有份儿。​”

小说结尾通过鞋匠之口对功利化教育进行了批判，但现实的功利倾向并非一句批判就能改变的理想：我很希望生活在一个不功利的社会，但现实不会因此而让步（或许内心足够豁达可以不在乎环境如何，但我目前很难做到）。功利化的学校与公司之所以能存续，正是因为它们契合了社会运作的既有逻辑。

要突破世俗阻力并不容易。尽管我对优绩主义心存反感，仍然按部就班地完成了高考；大学里一旦松懈，面试的挫折便会立刻提醒我不能完全抛弃旧有规则。现实的选择往往不是“全然拒绝”或“彻底投降”，更可行的做法是：在内心不把这种系统奉为圭臬，像渔父那样在规则之中保留一片自守的空间。

在与AI对话中，让其提了一些可行的办法，下面是部分值得记录与实践的：

- **构建多维度的意义支点。** 拒绝将生命简化为单一的坐标轴，无论是学业、职业或是某段关系。以文学抚慰感性的波澜，以科学、哲学与神学锚定理性的基座，在扎实的实践中向深处扎根。
- **在节律中安顿身心。** 用稳固、微小的习惯取代宏大而虚无的焦虑：规律的起居、每日的翻阅、片刻的记录。当生活有了可靠的频率，内心的动荡便能平息。
- **视工作为生活的底座而非审判。** 即便此时身处平凡之位，只要周遭仍有优秀的思想与深思熟虑的灵魂，这份工作便是支撑你向上攀爬的脚手架，而非禁锢你的囚牢。
- **务实地重构世界观。** 沉下心阅读经济、政治、历史与心理学。理解社会系统的运行肌理，能消解身处其中的孤立感，让你在时代的洪流中做出更明智的抉择。
- **警惕数字时代的虚妄。** 删减算法投喂的幻象与无意义的喧嚣。去读那些与现实肉搏的文字，去记录真实的足迹。夺回生活的叙事权，确保你始终是自己生命的主角。

## 摘录

> [!QUOTE]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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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1. 是鞋匠师傅弗莱格，汉斯以前有时候晚上会去他家玩，但如今已经很久没去过了。汉斯一边跟他走着，一边漫不经心地听这位虔诚的虔诚派教徒说话。弗莱格说到了考试，祝他好运，还给了他一些鼓励，但他说这番话最终的目的是想指出，考试终究只不过是表面的东西，且带有很大的偶然性。就算考不过，也并不丢脸，哪怕成绩最好的人也有名落孙山的可能，万一他真的落了榜，就去想想，上帝对每个人都自有安排，自会指引他们走自己的道路。

[^1]: 赫尔曼·黑塞（1877–1962），德裔瑞士诗人、小说家，其作品致力于探索个人对真实自我、自我认知与精神世界的追求。
[^2]: 《车轮下》，朱雁飞译，湖南文艺出版社。